土。
树上枝条刚冒头的嫩梢,有不少被啃得干干净净,连嫩树皮都没了。
枝桠光溜溜的,像被人用刀削过一遍。
再往林子的深处走,就看到灌丛被踩得稀烂,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蹄印。
鹿的、狍子的、野兔的、山鼠的,一层叠一层。
李阳心里明白,这种状态可不是什么好事,明显是生态失去了平衡。
猛兽几乎被老朱家打绝了,山里没了天敌,这些吃草的动物便疯狂的繁殖。
若是再这么一直持续下去,树芽啃光,新草啃秃,灌丛啃平,这猎场也就荒了。
李阳说道:“猛兽一死,吃草的野兽就会泛滥成灾,山再大也经不住这么啃啊。”
“用不了两年,这山就得秃,到时候连兔子都没得打。”
李阳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朱家庄地形特殊,是一大片由河流包裹起来的河间地。
除了在枯水期,野兽可以通过干涩的河道进入之外,平时就是个封闭的区域。
再加上今年着了几把大山火,把相邻的山林焚尽,都成了荒山头。
只有春夏两季雨水充沛,山林复苏之后,才会有猛兽进入这片区域,这也是唯一恢复生态的办法。
可即便进来,也架不住老朱家针对性狩猎,实在可惜了这片好林子。
“王大胆,你们连日奋战,劳苦功高。咱就在这林子里多打几头猎物。”
“这些鹿生的肥大,烤了给你们补补,老朱家能跑到饿虎山偷猎,为啥咱就不行?”
“寇往,吾亦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