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接那个项圈——用头,用肩膀,用下巴,与此同时甚至含混地发出了一声呜咽,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求饶,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额头下意识地往地上磕去。
那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磕头的动作。
那是一只温暖的手。不是滚烫的,不是冰冷的,是恰好人体的温度。那只手落在川柏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力道很轻,像是怕把他捏碎一样。
“没事了。”那人说,声音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但也没有丝毫的虚假“你安全了。”
川柏抬头看着他。
那张脸干净得不像话,每一处都像是老天爷精心雕琢过的。
川柏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喉咙粗粝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铁片。
他想说很多话,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语言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呜咽。
他的眼睛里终于流出了一滴泪。
一滴,两滴,然后就像是决了堤一样,眼泪汹涌地往外涌,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滴在他颤抖的膝盖上。
那人静静地蹲在他面前,没有催促,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哭完。
随后他站起身,朝川柏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干干净净的,指节修长,川柏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
川柏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指甲劈裂,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还有两根指骨畸形地向外弯着,上面糊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那人的手掌合拢,握住了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川柏的双腿在打颤,膝盖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那人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慢慢来。”他说。
川柏的嘴唇又哆嗦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畸形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男子那张干净到刺眼的脸,心里翻涌起一股无法名状的情绪。
这个人可以一剑斩杀大鬼。这个人可以徒手拧断铁链。这个人从天而降,轻而易举就终结了他三个月的噩梦。这个人如此强大,如此从容,如此……不像一个真实的人。
然后那人松开扶着他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吧,”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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