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的时候,暂时屈服于一个强者,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但摩苏尔的苏丹还是觉得难以忍受,最后他只得退了一步,在城门内迎接塞萨尔,理由还是为了感激当初塞萨尔为努尔丁处理遗体,并且护送他回到阿勒颇。
「我并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他嘲讽道,所说的当然就是努尔丁的那三个儿子——他们可没留给塞萨尔什么余地,不但让他的父母在望见曙光时死去,还差点让他连同他的骑士们一起永远留在了阿勒颇。
但有了这个理由,他终于可以平复心态冷静地去面对这个将来的敌人,现在的盟友。
塞萨尔也在观察这个年逾不惑的中年人,他的面容让他想起了当初见到努尔丁的时候,努尔丁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但从眉宇之间还是能够看得出他曾经是一个怎样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人,而他的这个侄子确实与他有著几分相似,他甚至蓄留著与努尔丁同样的胡须,浓密的胡须犹如一张面具,既无法让人清晰看见他的全部面孔,也能很好地掩藏他的一些心理活动。
在僵持了一小会儿——确实只是短短的一刹那——摩苏尔的苏丹长叹了一口气,率先从自己的马上跃下,随后是塞萨尔。
他们在一个小广场中向对方展开手臂,并且拥抱。因为今日迎接的乃是异族的君王,摩苏尔的苏丹身著金色的丝绸长袍,所骑的也是一匹淡金色,熠熠生辉的阿拉比马,它有著极长的鬃毛,心灵手巧的侍女们将鬃毛编成了一个个小辫子,并且缠绕著金线,点缀著珍珠。
而塞萨尔今天所骑的却是波拉克斯,它是一匹黑马,唯有前额有著一颗白色的星星,而他依然保持著为鲍德温四世服丧的习惯,身著黑衣,
只在胸前挂著一枚十字架——这可能是除了弥撒之外唯一像基督徒的地方——还有一枚伯利恒纹章式样的别针,别住搭在一侧的斗篷,他和他的马看上去都像是一片隐藏于黑暗中的影子,但那并不是人和马的影子,倒像是山与波涛的影子。
摩苏尔的苏丹感到了一阵窒息,他控制著自己不去抓挠胸膛,与塞萨尔并肩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这是一场极尽奢靡的宴会,宫殿之中并无桌椅,只有展开的绚丽长毯和蓬松硕大的丝绒枕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