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破开海面,直到面对面一一隐藏在面盔下的双目相对时,战场上反而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寂静,就如同暴风之中总是极其平静的那个「眼」一一只是这段平静的时刻著实非常短暂,他们可能只停滞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身边的战士和骑士便扑了上去,与对方竭尽全力的厮杀,他们的目标正在眼前,这次的功勋将会是最大的,没有人留情,也没有人留手,更没有人想到在此时俘虏什么人。
长矛是最先折断的,而后他们立即拔出了长剑与斧头来近身作战,盾牌被击碎了,马儿在哀鸣中跌倒,骑士们倒下,又站起来,随后又倒下,他们呼喊著各自的圣人,祈求池们给予他们庇护。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他们所希望得到庇护或者是恩惠的有时候竞竟然只是有著两个不同名字的同一个圣人,但圣人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也是一视同仁的,并不因为他们是突厥人或者是基督徒便有所偏颇。如果有人站在这里,他会奇怪地发现,战场上的声音并不令人感到陌生,甚至会让人感到熟悉。你有听到过冰雹持续不断敲打在屋顶上的声音吗?你有听到过铁匠不断挥舞著锤子敲打手中铁块的声音吗?你有听见过农民挥舞著镰刀,将一把一把稻麦割倒在地上的声音吗?
有的,这里都有,每一种声音都是那样的响亮、短暂又密集。
而死亡也是一样的公平,老人会死,年轻人会死,高贵的公爵会死,低贱的民夫也会死……罩袍上的纹章已经被污染得看不出来了,旗帜则与断裂的旗杆,马儿的鬃毛交缠在一起,被践踏在泥土之中,再也无从分辨它的颜色与图案。
一个突厥人的学者向著皇帝猛扑而来。他站在自己的马鞍上,圆瞪著眼睛,丝毫不顾这样的姿态会引来许多人的瞩目和攻击,事实也是如此,他在半空中便一分为二,随后更是被斩成许多块,而他发起的攻击却差点冲开了萨克森公爵,以及皇帝侍从的护卫圈,那柄缠绕著许多头发的斧头一下子便砍中了皇帝的坐骑,几乎将那个硕大的头颅砍了下来,他固然死在了十字军骑士的刀剑下,但皇帝也跌下了马,他身体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虽然他迅速跳了起来,并且接过了扈从递来的短剑,但更多的突厥人向他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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