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与挣扎。
两名粗壮的婆子守在院门前,见是崔令窈,连忙躬身行礼,无声地推开沉重的木门。
院内灯火通明,却莫名透着一股死气。
几个丫鬟婆子垂手侍立在廊下,大气不敢出,见到崔令窈,纷纷敛衽行礼,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她们如今都很清楚,这座宅子真正的主子是谁。
崔令窈径直走入屋内,崔家的老夫人,她的祖母,此时正身着一身赭色祥云纹的锦缎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雕花扶手椅上。
她手中紧握着一串沉香木念珠,浑浊的双眼在听到脚步声时猛地抬起,锐利地射向门口。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温元县主如今身份尊贵,老身想见一面,竟比见宫里娘娘还难。”
崔令窈面色平静,她缓缓走到下首的另一张椅子坐下,离澜无声地接过她解下的披风,退至一旁垂首侍立。
“祖母说笑了。”
崔令窈淡淡道,目光扫过案几上未曾动过的饭菜。
“听闻您今日食欲不佳,可是下人们伺候不用心?”
“用心。自然是用心!都是县主派来的人,老身怎敢说不用心。”
崔令窈可没空在这里听她这番阴阳怪气。
“看起来祖母身子不错,还有力气和精神来想这些有的没的。那孙女儿也就不打扰了,祖母好好养病吧。”
说着,作势准备起身离开。
老夫人心中一紧,终于顾不得端着自己长辈的威严了。
她强撑着的那股子气泄了下来,整个人瞬间也苍老了不少。
“令窈,你就非要如此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