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医馆的青砖地上洇开一片青白,刘佳扶着门框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林夏将那张带"七"字的纸条叠好塞进药箱,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若有似无的艾草香——是师娘在厨房烧的驱蚊药草,往常闻着安心,此刻却添了几分焦灼。
"师父,那手抄本......"
吴军攥着银针的指节泛白,"真要给他?"
刘佳慢慢摇头,转身往堂屋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二十年前那场比试,我输得不服气。"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月光刚好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他说医者若只懂医病,不懂医世,算不得真本事。"
林夏忽然想起角爷搭脉时的手法,三根手指虚浮如蝶翼,却能穿透皮肉直抵根本。
她翻开《脉经》第37页,"潜脉"二字旁边,师父用朱砂点了个极小的圆点。
"师娘知道这事吗?"
她问。
刘佳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杯沿的水渍在桌面上晕开:"她只知我年轻时跟人比过医术,不知道赌约。"
他望着墙上挂的《本草纲目》拓本,声音沉了下去,"角爷要的不只是手抄本,是想告诉我,有些债,躲不过。"
窗外忽然传来竹枝轻响,吴军猛地起身:"谁?"
月光下闪过个瘦小的身影,是住在隔壁的哑婆。
她怀里抱着个豁口的粗瓷碗,见了林夏便往她手里塞,碗底沉着几片焦黑的艾叶——这是她独有的求助信号,家里准是有人病了。
"哑婆,别急。"
林夏握住她枯瘦的手腕,指尖刚搭上寸关尺,心就沉了下去。
老人的脉像初春的冻河,时断时续,重按之下才能摸到一丝微弱的搏动。"是您孙子又喘上了?"
哑婆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
她孙子小丸子有先天性哮喘,上个月刚用针灸稳住,今晚怕是又犯了。
"我去拿针。"
吴军转身要去取药箱,却被刘佳叫住。
"等等。"
老大夫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