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林夏正蹲在药圃边给新栽的紫苏松根,指尖刚触到湿润的泥土,就听见吴军在院门外扯着嗓子喊。
“林夏,快出来!小区里面都炸锅了!”
他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见吴军背着药篓站在石阶下,额角还挂着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怎么了?”
“你没听说?”
吴军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区东头那栋楼老陈家的媳妇,昨天半夜难产,没送去医院,稳婆折腾到后半夜都说没救了,结果天亮前有人看见一个陌生老头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孩子就生下来了,母子平安。”
林夏心里一动。老陈家媳妇胎位不正的事,师父刘佳前几天还念叨过,说脉象沉涩带滑,怕是凶险。
他擦了擦手:“师父知道吗?”
“刚去敲了门,师娘说师父一早就上山采药了。”
吴军往小区门口方向努努嘴,“现在半条街的人都围着老陈家,都说那老头神了,搭了搭脉就知道症结在哪儿,还说他指尖在产妇手腕上那么一搭,不到三弹指的功夫就说‘气海有淤,需按关元’,按了没几下就听见孩子哭了。”
林夏皱起眉。关元穴属任脉,按揉虽能理气,但对付难产向来是辅助手段,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他抓起搭在竹椅上的褂子:“去看看。”
两人穿过青石板铺就的马路,越靠近小区东头,人声就越嘈杂。
老陈家楼栋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几个婶子正唾沫横飞地描述着。
说那老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头发半白却精神得很,最奇的是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搭脉时只用三根手指,却比市里医院的大夫还准。
“让让,让让。”
吴军仗着年轻灵活,拉着林夏从人群缝里钻进去。
院里的青石地上还留着几点暗红的血渍,陈家人正忙着给帮忙的乡亲分红糖鸡蛋,见两个半大后生进来,陈老汉抬头抹了把脸:“是刘大夫的徒弟吧?快进来喝碗糖水。”
“陈大爷,那位老先生呢?”
林夏问。
“刚走没多久。”
陈老汉往小区西头指了指,“说要去山脚下看看草药,还说……”
他忽然压低声音,“他说你们师父刘佳要是回来了,让我捎句话,就说‘角爷来过’。”
“角爷?”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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