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月光爬上床幔时,房间里只剩下交叠的呼吸声。志生将脸埋进她发间,呢喃着:“等开春,咱们去趟海边吧,就我们俩。”明月笑出声,睫毛扫过他胸膛:“先把婆婆和李叔的事儿办了再说。”志生不说话,却将妻子搂得更紧。夜风卷着远处零星的爆竹声掠过窗沿,屋内暖帐如春,将所有疲惫与不安都酿成了绵长的温柔。
也不知过了多久,志生才松开了紧紧抱着的明月,明月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娇嗔道:“还是那么疯狂。”
明月靠在志生的胸前,柔声的问:“老公,你打算如何操办咱妈的婚事。”
志生说:“人家嫁女儿都是妈妈管,现在嫁婆婆了,也该归儿媳妇管吧!”
明月说:“你是一家之主,什么事都要你点头,老婆才能做啊!”
志生笑着说:“真的吗?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我们家什么事不是你当家。”
明月白了老公一眼,说道:“我做主的都是小事,婆婆这事可是大事,没你的点头,我是办不成的。”
志生说:“这事还真的没有先例可寻,要是和人家嫁女儿一样办……。”
志生话未说完,眉头已皱成川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明月肩头:“要是按嫁女儿的规矩,摆流水席、收彩礼,村里人指不定怎么嚼舌根,说咱不守规矩。可要是太简单,又怕委屈了妈......”
明月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枕在他胸口轻声道:“要不办家宴?把亲戚和厂里老员工都请来,热热闹闹吃顿饭。我听咱妈说过,她和李叔就盼着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太张扬。”她抬眸望向窗外摇晃的红灯笼,“咱们把西屋重新布置布置,贴上红双喜,再让亮亮给奶奶送捧花,也算圆了老人的体面。”
志生眸光一亮,翻身将明月搂得更紧:“还是你点子多!等过两天,先带他们去拍套婚纱照,妈这辈子还没穿过白纱呢。”他忽然想起什么,低笑出声,“说起来,李叔最近总躲着我,上次在厂里碰见,他耳朵都红到脖子根了。”
明月被逗得直笑,指尖戳了戳他胸膛:“那是人家害羞!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因为你是他老板,所以一时多少有点转不过弯来。对了,咱们得给二老准备新房,要不把他家的东厢房收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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