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骗他一下,连明月身上的那颗朱砂痣,也变成了一片血红!
志生缓缓地站起来。膝盖有些发僵,坐得太久了,血液不太流通。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那是他给明月倒的,她只喝了两口,剩下的半杯还搁在那里,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他没有再看里屋的方向。
他走到沙发旁边,那里放着他带来的一个黑色旅行箱。来的时候他没带什么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只充电器,还有给念念买的一盒积木——那盒积木他放在茶几下面了,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现在他弯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似的。
他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拿起来,叠了两下,塞进箱子里。又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充电器的线还插在墙上的插座上,他拔下来,一圈一圈地绕好,也放了进去。
明月和志生对话的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声音也不大,但乔玉英在里屋,把这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
她抱着念念,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另一只手捂着念念的耳朵,不想让她听见外头的动静。念念已经不怎么哭了,只是抽抽噎噎地打着嗝,小脸埋在奶奶的肩窝里,湿漉漉的。
明月推门进来的玉英没有抬头。她听见明月走到床边,听见她站住了,听见她伸出手又缩回去的声音。念念感觉到妈妈的气息,从奶奶肩上抬起脸,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明月,扁了扁嘴,又没哭出来。
明月伸手把女儿接过去,紧紧地搂在怀里。她把脸埋在念念的头发里,肩膀微微地抖着,但没有声音。
乔玉英慢慢地站起来,看了明月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埋怨,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认命了的东西。她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里屋。
堂屋里,志生已经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了。
乔玉英站在里屋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他穿着那件浅色的羽绒服,神情比上午落漠了很多,腰有点弯,像是扛了很重的东西,扛了很久。
志生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转过身来。
“妈。”他叫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那样一场对话。
乔玉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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