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待不下去,回老家也一样,闲话这种东西,比什么都传得快。你妈以后出门,别人指指点点,你受不受得了?”
蒋含烟的母亲在旁边抹起了眼泪。
“第三,”明月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证据。含烟,你说他强迫你,你有没有证据?那天晚上有没有人看见?你有没有受伤?你有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这些都没有的话,这个官司,很难打。我也会为我哥哥请最好的律师,到时候,我肯定会站在我哥这边,你也会理解,毕竟我们是兄妹,虽然感到对不起你,但我也只能这样做,把事情弄明白。”
这些话,是志生刚才在路上跟她说的。她当时觉得太残忍了,不应该这么跟一个受害的姑娘说。但志生说:“这些话总得有人说。不是威胁她,是把路给她指清楚。她知道了这些还坚持要告,那咱们就尊重她。”
“萧总,”蒋含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都想过。”
明月愣住了。
“从昨天你嫂子骂过我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蒋含烟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想了一整夜,我想我该怎么办,我想我怎么这么贱,我想我为什么不死掉算了。”
她哭得很克制,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没发出什么声音。那种哭法,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明月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想伸手去握住蒋含烟的手,但她忍住了。她不知道蒋含烟愿不愿意被她碰。
“含烟,你不是贱。”明月说,“你是一个好姑娘,是我哥对不起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蒋含烟心里最后一道闸门。她捂着脸,哭出了声,那种哭声是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撕心裂肺的哭。
她母亲搂着她,也跟着哭。
明月坐在对面,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使劲忍着,忍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蒋含烟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明月。
“萧总,你让我想想。”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再想想。”
明月点了点头:“好,你想。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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