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你安的是什么心?是不是觉得我贺秀莲嫁不出去了,非得塞给你们村那个名声扫地,刚刚被公社点名批评的孙少安?!
你拿我们娘家人的血汗钱,拿我们的真心当什么了?垫脚石吗?我不知道你来这一套是为了巴结谁,为了你那点破媒人面子,你就这么糟践自己侄女的?这双水村的黄土,就这么糊住了你的心?!”
除了叶晨谁都想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贺秀莲,体内居然会迸发出这么巨大的能量。
不只是围观的田福堂和孙玉亭被吓到了,贺凤英也被骂的面无人色,她没想到自己这位远房侄女爆发起来会这么吓人,她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可是却还在试图狡辩:
“秀莲,我……我给你介绍对象不也是……不也是为你好嘛?”
“为我好?!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贺秀莲厉声打断了她,声音干脆的就像是鞭子抽出来的动静,呵斥道:
“为我好就是把我骗来,塞给一个家里蹲着两个劳改犯,自己也被挂在公社挨批的男人?为我好就是自己跳进了烂泥坑里还不够,要把我也给拉进来?贺凤英,你的良心被狗吃!被这黄土高原的野狗给叼走了!”
贺秀莲说完猛地转身,从叶晨手里夺过那个装着挂面、红糖和点心的网兜,那是她从老家带过来的体面。贺秀莲愤怒的把白生生的挂面、暗红色的方块糖,油纸包着的点心狠狠地摔在了贺凤英脚下的黄土里。
“啪嚓!”纸包破裂,雪白的挂面条像玉簪般折断,散落在黄土地上;暗红的糖块滚进浮土;精致的点心沾满了灰扑扑的尘埃。刺眼的红白与厚重的黄土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拿着你的‘好心’!我们贺家高攀不起你这样的亲戚!”
贺秀莲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晋西女子特有的决绝,像劈开山梁的斧头:
“从今往后,你贺凤英是死是活,跟我们山西贺家,再无半点瓜葛!黄河水倒流,也冲不散今天这个断!”
说完,她拉起叶晨的手,看也不看面如死灰、呆立当场的贺凤英和孙玉亭,更不理会周围村民震惊、同情、鄙夷交织的复杂目光,挺直了脊背,像一株迎风的晋西白杨,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口那辆绿色吉普车的方向走去。
田福堂撇了眼成为了双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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