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塑形蜡,如同最灵巧的雕塑家,在他的颧骨、下颌、鼻翼等部位进行极其细微的填补、垫高或削薄,使之逐渐向服务生的面部特征靠拢,却又不是完全复制(完全复制反而容易露出破绽),而是在神似的基础上进行优化,更利于伪装和表情控制。
塑形完成后,他用细小的工具进行最后的修整和固定。然后,开始上色。他调出的油彩颜色,精准地匹配了服务生那被冻得发青又带着劳作痕迹的肤色,甚至细致地模仿了他脸颊上的冻疮红晕和嘴唇的干裂纹路。
眉毛用特制的毛发一根根粘贴、梳理,改变眉形和浓密度。最后,戴上那副能微妙改变眼神光晕的隐形镜片,贴上那簇与服务生发色、发质相近的假发片(巧妙地遮盖住自己原本的发际线)。
整个过程,他全神贯注,呼吸平稳,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仪器的调试。寒冷的空气让塑形蜡和胶水固化得更快,但也让他的手指有些僵硬,他不得不偶尔停下来呵口热气,活动一下再继续。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再次看向那面小镜子。
镜中的脸,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那张属于叶晨的、轮廓分明、带着沉稳与隐忍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略显疲惫、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麻木和些许畏缩神情的年轻面孔——正是地上那个服务生的模样!
甚至连眼神里那点因为长期劳作和生活困顿而带来的浑浊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不凑近仔细看皮肤的纹理和毛孔,几乎无法分辨真假。
他迅速收起所有易容工具,塞回帆布包,将其藏到一堆破烂木箱下面。
接下来是换装,叶晨动作麻利地剥下服务生身上那套带着炉灰味和油烟味的深蓝色制服和棉坎肩,又脱下自己外面的工人装。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只穿着单薄内衣的身体,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毫不犹豫地套上服务生的制服。
衣服有些紧,袖子略短,但大致合身,尤其是那种浸透了廉价肥皂、汗水、油污和煤烟混合的特殊气味,是无法伪装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掩护。他甚至没有放过服务生脚上那双边缘开裂、沾满泥污的旧棉鞋,也换了过来。
最后,他将昏迷的服务生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小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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