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田福军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李登云是什么人?他儿子上戴绿帽子,你考虑这件事的后果吗?”
“二爸!”
田润叶突然打断他,声音出奇的平静:
“从结婚到现在,我一直没让李向前碰过我,后来我们因为这件事撕巴了起来,彼此都弄得浑身是伤,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
田福军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僵在了原地。他想起上次见李向前时,那个总是穿着笔挺中山装的青年,脸上隐隐约约带着的青紫和抓痕。办公室突然变得很憋闷,他松了松领口,就感觉解不开那种窒息感。
田福军跌坐回椅子上,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窗外传来广播体操的声音,朝气蓬勃的旋律和物理凝重的气氛形成诡异的反差。他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
“那也不能……你打算怎么办?”
田润叶从兜里掏出张对折的纸推了过来,田福军展开一看,是份离婚申请书,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怕是比她和孙少安发生关系还早。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到侄女的这个想法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亦或者是反抗?还是别的什么?
田福军盯着离婚申请书上的钢笔字,墨水有些晕开了,像是被水打湿过,他轻声问道:
“孙少安知道这件事吗?”
田润叶把杯子转了个角度,杯壁上“先进工作者”的红字正对着她自己,笑容有些嘲讽的说道:
“他不需要知道,就像当初你们决定我家人时,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侄女的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田福军的脸上。他想起当初大哥田福堂拍着桌子说的“李家这门亲必须结”的样子,想起了田润叶婚礼上空洞的眼神,想起这半年来,每次家庭聚会时,大家都刻意避开谈论田润叶婚姻的默契。
“原来你一直在恨我们。”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田福军摘下了眼镜,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镜腿在太阳穴上留下两道被勒出的红印。
田润叶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只不过这笑声让田福军的后背发凉:
“二爸,你知道李向前为什么打我吗?不只是我不让他碰的缘故,还因为我在梦里喊少安哥的名字,让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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