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
萧书韵猛地睁眼,坐起身来,语气里满是惊疑:“兴宁绍更?为什么突然撤?”
兴宁绍更摘下面巾,面色凝重地低声道:“千户大人说了,既然那小子不在这里了,继续留下来也没意义。这趟棋局已变,新指令是撤,立刻。二十里外,卡莫村以东的洛卡迪村,大路旁集结,跟上那些去震旦的沙陀商队,看看他们到底去干什么!”兴宁绍更说完便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翻窗而出,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萧书韵坐在床沿,愣了几息,眉头紧锁,眼中浮现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腹部,又望向窗外寂静的街巷,最终一言未发,起身迅速收拾起随身衣物与几本手札。萧书韵在书案上停顿片刻,提笔写下寥寥数字——“我走了。”字迹干净有力,没有落款。纸条被压在墨砚下,萧书韵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座再熟悉不过的小屋,眼中有一瞬间的踌躇,但很快被掩下。推门而出,夜风扑面,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萧书韵没有回头,消失在通往东方山道的黑暗中,步伐坚定如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