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直射进门洞,照在满地烟尘和尸体上。
遮诃摩那军的战鼓骤然改变节奏。
一直等候在门外的突击队举起盾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瓮城。第一队进入后立即向左右城墙分开,清剿仍在抵抗的守军;第二队越过内门,在城中街道上结成盾阵;第三队则紧随其后,将通往城门的道路彻底控制。
城内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日轮旗从附近屋顶接连撤下。迦哈达瓦士卒有人沿街向东逃跑,有人退入民宅,还有人试图在街口重新列阵,却被遮诃摩那军迎面射倒。
“走!”李漓拔出佩剑。
身边众人同时起身,混入第三批入城的遮诃摩那军士之中。他们踏过破碎的城门、尚未熄灭的柴草和横卧在门洞里的尸体,从扑面的血腥气与烟尘中穿行而过。周围到处都是奔跑的脚步、碰撞的盾牌和军官声嘶力竭的命令。
沿途有人看出他们面孔陌生,却只当是中军临时拨来的异族亲兵。有人上前喝问,李漓便亮出阿悉多辛诃的铜牌。那人看过军印,立即退下。穿过内门的那一刻,李漓重新看见了阿格罗哈城内熟悉的街道。只是原本拥挤的商铺已经全部关门,街边散落着翻倒的货车、断裂的木箱和被人遗弃的衣物。远处不断有火光升起,惊恐的哭喊声从紧闭的门窗后传出。李漓没有停步。
“监牢在城东官署后面。”李漓对众人说道,“别管其他地方,也别跟着溃兵走。”他挥剑指向烟尘弥漫的长街,“我们去找卡维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