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侧发出空洞的撞击声。弓手们这才看清,那不过是套着破甲的木架。盔甲里塞了些稻草,外面罩着脏污的旧披风,远远望去像极了守军伏在墙后。
一名迦哈达瓦军官策马来到壕沟前,抬头观察许久,脸上的谨慎慢慢变成了狐疑。
副将低声问道:“将军,要不要等后军?”
那名军官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城头,又望了望城门。城门上没有新钉的横木,也没有被火油浸过的痕迹。吊桥放着,门洞内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张张开的兽口。
副将仍不相信,仰头望着城墙说道:“昨夜探子还说城中灯火通明。”
军官沉声说道:“灯还在,人已经走了。”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放心。
他先派十几名轻步上前查探。那些士兵身上只穿半甲,手持长矛与圆盾,腰间挂着短刀。他们踩着湿冷的泥地,一步一停,连呼吸都压得极轻。靠近北门时,一个年轻士卒忽然踩到半截断箭,断箭在泥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吓得猛然停住,旁边几名同伴也同时举盾。
城上依旧没有动静。
他们这才继续向前。到了门前,众人才发现城门根本没有锁死。门闩只是虚虚搭着,旁边还留着数道拖曳的痕迹,显然昨夜曾经反复开合。门缝里吹出一股冷风,带着灰尘、马粪、发霉谷壳和熄灭炭火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用长矛捅了捅门缝。门板轻轻晃动。没有机关。没有箭孔。没有藏在门后的长矛刺出。那名士兵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上前,用肩膀推了一把。沉重的城门发出一阵悠长的吱呀声,缓缓向内张开。声音在门洞中回荡,像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
门洞之后没有伏兵。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街道。
街面散落着稻草、断绳、碎陶片和几只空粮袋。墙角倒着一只破竹篮,里面还有几片烂菜叶。远处一扇门被风吹开,露出漆黑的屋内。更远的地方,一匹被遗弃的瘦马拴在柱旁,低头啃着墙根的一撮枯草,听见动静后抬起头,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风穿过城门洞,卷起一层细灰,扑在最前面的士兵脸上。他闭眼等了片刻。仍旧没有箭射来。他回过头,先是小心地看了看身后军官,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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