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绷着的冷硬终于松开了一点。不是柔弱,也不是哭意,只是仿佛在这一片陌生的城墙、陌生的军旗和陌生的人群中,终于还有什么东西认得她,还愿意靠近她。
远处城墙上,李漓望着这一幕,李锦云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外:“你又捡了一堆麻烦。”
“也是一把好刀。”李漓低声说道。
李锦云侧过脸看李漓,“就那五头带伤的战象?”
“过几天,等罗侯万希家的消息传得够开了,再把这对兄妹投降的事散出去。”李漓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李锦云问。
“钱德拉德瓦宣布罗侯万希家通敌,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何通敌——是他杀了父兄,是他烧了族谱,是他把麾下旧刹帝利一步步逼到了绝路。只要这个故事传开,罗侯万希兄妹就不是叛徒,而是被暴君灭门之后,为复仇而投奔我的人。”李漓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要让鸠苏摩、毗阇梨、钱达娜提、兜祗一道出面,替罗侯万希家重新立起名声来。只是和从前不同——这一次,罗侯万希家是立在我麾下的。”
“你想以此来彻底瓦解钱德拉德瓦的五万军?”李锦云微微皱眉。
“彻底瓦解,不可能。”李漓道,“但让他们一批一批地逃走,却完全可能。”说完,李漓没有立刻转身,只望着远处尚未散尽的晨雾。雾气从原野上慢慢退开,像一层薄纱被日光一点点扯碎。迦哈达瓦腊大营的方向仍看不真切,只能隐约辨出几道暗沉的旗影,像伤口上凝住的血痂,“钱德拉德瓦昨夜受辱,后方又乱,南线也不稳。他已经拖不下去了。若今日黄昏之前还不出击,便不是不打,而是在整军——接下来一两日之内,他必定总攻。”
李锦云一怔,转头看向他:“总攻?”
“嗯。”李漓道,“他必须打一场大胜,把所有的裂缝都压回去。战象叛乱、罗侯万希家被灭、阿耶罗陀土邦叛逃、补给线被劫、遮诃摩那那边起了疑心……这些事若继续发酵,他的大军就越来越难掌控。钱德拉德瓦是聪明人,他知道眼下最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一场胜利。”
李锦云眉头渐渐皱紧:“那阿格罗哈城怎么办?”
李漓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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