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城垛慢慢走了几步,若无其事地开口:“苏菲派的穆里德,还有本地那个涂骨灰的女苦修者……"他低声念叨着,像是在清点什么,又像是在将这些零散的线索串在一处。
话音未落,扎伊纳布忽然微微侧身,目光锁向正北方的天际——“那是——”她没有说完,所有人的视线便已随之投过去。
天边,在那片灰白色的旷野与铅色天幕交接的地方,一道浑黄的烟尘正在悄然隆起。起初只是一条细线,像是谁用拇指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随手抹了一道污迹,轻描淡写,几乎叫人以为是风卷沙尘的寻常景象。然而片刻之间,那道细线便迅速向两侧蔓延,向上翻涌,越堆越厚,越涌越高,从淡黄而深黄,从深黄而赭褐,宛如一堵土墙正在天地之间悄然砌起,将远处的地平线生生遮断。
“烟尘——那是军队在动!”潘切阿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紧绷。
没有人应她。所有人都在看。那烟尘的底部,隐约可以辨认出一种律动——那不是风沙漫无目的的飘散,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整齐的搅动,像是大地本身在某处被反复踩踏、碾压,被成千上万只蹄子与脚掌一遍遍地蹂碾,于是泥土与枯草的碎屑被震入空中,凝成这一道遮天蔽日的浑黄巨幕。
李漓的手搭上了城垛,指节微微收紧,眼神如鹰隼一般定在那片烟尘之上,一动不动,“多少人?”他的声音极低,却极稳。
雅达茨已经爬上了城墙上最近的那座瞭望台,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片刻后扯开喉咙回报:“旗帜——看不清旗帜——烟尘太厚——!”
李锦云眯起眼,以手遮额,侧过脸对着那烟尘的走向与轮廓默默估算,沉声道:“不是小股人马。你看那烟尘铺开的宽度,少说……少说也有上千人马。”
“那是迦哈达瓦腊大军吗?”蓓赫纳兹惊呼,声音里压不住一丝骤然收紧的惶急,“怎么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就到了?而且我们的斥候根本没发现他们——”
“那不是迦哈达瓦腊大军。那烟尘不是朝城来,而是贴着北路斜走。”李锦云打断了她,声音冷冷的,像一块寒铁,她眯着眼,死死盯着那团烟尘的走向,片刻后,脸色陡然一变:“那是古尔本部军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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