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地挥手:“走,赶紧走。”
那般遮摩女人什么也没听懂,但在看到潘切阿的手势时,本能的连连点头,抱起孩子跑了过去。人潮就这样从凤凰营阵前穿过。一开始,他们还带着恐惧和迟疑,后来步子越来越急。因为他们发现,这些骑兵真的没有砍他们,也没有抢他们的牛,没有拖走他们的女人,更没有把般遮摩赶回去。那些铁甲异族只是冷冷地站着,像两堵带刀的墙,把他们从战场和死亡中间隔开。
远处,拉尔科特要塞上,似乎也有人看见了这一幕。城头传来零散的喊声,随即有几支箭矢从远处射来。只是距离太远,箭到半途,力道已经散了,斜斜坠下,软绵绵地扎进尘土里,连一点像样的声响都没激起来。
凤凰营弓手立刻回头。几张强弓齐齐抬起,弓弦一响,羽箭反射过去,钉向城外残垣与棚户边缘那些探头探脑的都摩罗兵。几声惨叫后,城头和废墟间的动静顿时缩了回去,只剩风卷着黑烟,贴着低矮的土墙一阵阵翻滚。
李漓看着正穿过阵口的人群,忽然对博格拉尔卡道:“派人盯住。凡是带军刀、藏甲、混在人群里的,拖出来,就地斩杀。普通人不许伤。”
“是。”博格拉尔卡应得干脆。她一挥手,凤凰营中立刻分出几队骑兵,沿着人潮两侧缓缓移动。
那不是驱赶,更像押护。刀仍在鞘内,弓却握在手里。马匹踏得很稳,始终与人群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若慌乱挤撞,骑兵便冷冷压过去半步;谁若低头藏手,立刻便有箭尖无声无息地转向他。
喀玛腊瓦蒂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口:“你打算要收这些人?”
李漓没有立刻回答,望着那片仍在不断涌出的人潮,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收或不收,得和那女人谈了,才能定的。”
喀玛腊瓦蒂皱了皱眉。
李漓又道:“但先尽量不让他们死。新跋蹉以西,我们过来的沿途,已经被洗得差不多了。这些人,至少能填补一个村子的空缺。”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仗打完之后,总得有人种地、放牛。”
这句话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可喀玛腊瓦蒂还是听见了。她怔了一下,手指慢慢收紧。那一瞬间,她似乎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她又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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