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你看上去,和别的伽色尼人不太一样。”
李漓瞥了喀玛腊瓦蒂一眼。“我本来就不是伽色尼人,我们其实都不是伽色尼人。不过,这事你知道就好,别传。”
“原来如此。”喀玛腊瓦蒂抬起头看着李漓,停了一瞬,才低声说道:“我以火神为证,立下咒誓——今日你我之间所说的话,我不会向外泄露半字。”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若有违背,愿火焰吞噬我的舌头,也烧尽我的名声。”
恰在这时,战场上又一块石弹从虎贲营方向呼啸而过。沉重的破空声掠过半空,像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从天上扑下来。这一次,石弹砸偏了。它没有落在城墙上,而是重重砸向拉尔科特要塞外另一片屋舍。轰然一声,土墙坍塌,草顶炸开,尘烟猛地冲起,像一朵灰黑色的花,在棚户区上方骤然绽放。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叫。原本还犹豫着不敢往前的脚步,终于被这一声巨响彻底推了一把。阿希尔人牵着牛往前挤,首陀罗妇人抱紧孩子,般遮摩们低着头加快脚步。那条刚刚才打开的窄口,一下子被逃命的潮水填满了。
拉达德维是在最后一拨人快要穿过阵口时,走到李漓马前的。步子很慢。
巴拉姆的遗体已经被两个阿希尔青年抬到一旁,用一张破毯子盖住了脸。毯子太短,遮不住他的脚。那双脚还露在外面——粗糙、干瘦,脚趾缝里满是泥,像一个劳作了一辈子的老人,临死前也没能体面地躺下来。
拉达德维没有回头看,只是攥紧了手,穿过凤凰营骑兵让出的那条窄道。两侧战马比她高出许多,马鼻喷着白气,铁勒轻响;骑兵们垂眼看着她,没有出声阻拦,只是弯刀虽在鞘中,刀柄却离手很近。她从那些马腹与刀鞘之间走过去,像从一道冷铁铸就的窄门里挤出来。她在李漓马前停下。喀玛腊瓦蒂在旁边望着她,神色复杂,似乎想开口,却又没有开口。
拉达德维抬起头,看了李漓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恭顺,也没有感激。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底有泪干之后留下的涩痕,却硬得像被大火烧透了的陶片。她站在那里,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向李漓行了一礼。礼行得很生硬。
“我看到了。”拉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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