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捂住孩子的嘴——仿佛那哭声只要再响一息,箭矢便会破空而来。旁边的骑兵低头看了她一眼,既没有开口,也没有张弓,只是将马头缓缓偏开,给她让出半步的余地。妇人愣了片刻,随即紧紧抱住孩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再往后,才是般遮摩。他们走得最慢。不是不想快,而是不敢。这种迟缓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等旁人取完水,分完粮,离开路口,收走干净的器皿,才轮得到他们。剩下什么便拿什么;什么都没剩,便低着头走开。久而久之,连逃命这样的大事,他们也不敢抢在人前。
此刻,凤凰营打开的阵口就在眼前。马蹄声、刀光、甲片的寒光、异族士兵冷漠而陌生的目光,近得几乎触手可及。然而真正让般遮摩人们双腿发软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前方,那些阿希尔人与首陀罗回过头来投来的眼神。那些眼神里有不耐,有嫌恶,有审视,还有一种秩序被强行撕开之后隐隐升腾起的恼意。仿佛他们并非在逃离石弹与烈火,而是在逾越一条从未言明、却从未被允许跨过的线。
李漓看在眼里,脸色沉了下来,忽然一夹马腹,缓缓往前走了几步。战马踏过尘土,蹄铁踩碎一截断箭,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让前后人群都下意识安静下来。
李漓在阵口旁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迟疑不前的般遮摩。
“走。”李漓只说了一个字。
喀玛腊瓦蒂翻译后喊出,般遮摩那边最前头的一个男人抬起脸。
那是个很瘦的中年人,肩上背着一捆粗绳,额头有一道旧疤,眼睛里满是惧意。他看了李漓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像是怕自己的目光冒犯了什么人。
李漓没有催第二遍,只是看着般遮摩男人。
片刻之后,那男人咬了咬牙,终于迈出一步。一步之后,又一步。他背后的般遮摩们像是被这一步牵动,陆续跟上。赤脚踩在碎石和血水混合的地上,有人疼得皱眉,却不敢出声。一个小女孩走到阵口时,忽然停下,盯着地上的一支断箭看。她身后的女人赶紧拉她,几乎把她拽得踉跄。
李漓看了一眼旁边潘切阿。潘切阿会意,翻身下马,把那支断箭踢到一边。
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李漓。
潘切阿皱了皱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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