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叫到前头去,便会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李漓冷冷道:“传令下去,告诉他们,到了我的阵前,就先按我的规矩。这种时候,谁再因为种姓而把人隔在后头,谁就滚回城墙下挨石头。”
喀玛腊瓦蒂沉默了一瞬,随即猛地提起嗓子,将李漓的话高声喊了出去。
声音掠过阵前,落进黑压压的人群里。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低低的议论声像风吹过枯草,从前排一路漫到后面。有人抬头看向凤凰营的军阵,有人回头望向拉尔科特要塞,也有人攥紧了怀里的孩子,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时,拉达德维慢慢俯身,将巴拉姆的遗体轻轻放回地上。她跪了太久,起身时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却还是站稳了。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与灰尘,掌心一抹,反倒在颊边拖出一道更深的污痕。拉达德维看向人群,目光从那些阿希尔人、佃户、工匠与远远跟在后面的般遮摩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对着他们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一长串话。她的声音不高,却很稳,带着刚刚哭过后的沙哑,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
一名阿希尔长者看见拉达德维点头,脸色顿时变了,青一阵,白一阵。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像被人当众揭开了遮羞布,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本能地想要分辩,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出口。他僵立片刻,终于转过身去,朝着身后的人群大声吆喝起来。声音粗哑,却传得很远。
于是,人群重新涌动起来。最先踏上那条窄路的,是被称为高阶首陀罗的阿希尔人。他们牵着牛,搀着老人,肩上扛着布袋,沿着凤凰营让开的缺口,一步一步地挤了过去。经过阵口时,几乎没有人抬头。那些平日里在村社中颇有脸面的家族男子,此刻像被剥去了什么,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混着尘土,在脸上抹出一道道灰黑的痕迹。
继他们之后,是普通首陀罗,以及被普通首陀罗所鄙的底层首陀罗,还有一大群家生奴,以及零星几个来历各异的外来奴。这一拨人走得更乱,也更快。有人背着破毯,有人提着陶罐或木桶,有人拖着还没来得及收整的木箱。一个怀抱孩子的妇人从凤凰营骑兵身旁掠过,孩子被马匹的气息吓到,忽地哭出声来。她猛地脸色煞白,慌忙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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