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倚着身边的年轻女子,步子稳,眼神更稳,直视着前方,既无慌张,也没有摇旗乞降的卑怯,神情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傲——那是一个世袭掌控村庄的家族首领才有的气派,走到刀口上,也不肯折了这份气势。搀扶着老者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应是他的孙辈。她生得小巧,却并不柔弱,骨架细,却站得很直;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身旁一个孩子的手腕,那孩子七八岁,吓得两腿发颤,却被她拽着,不得不跟着往前走。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破空长啸。
“嗖——”一块巨石从斜上方掠过,呼啸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石弹拖着一道沉重的弧线,越过人群头顶,在半空里带起一阵疾风,落在城墙根部,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尘土腾起老高,像是凭空炸开了一朵灰色的花。
人群里顿时乱了一瞬。孩子们本能地缩着脖子,几个年幼的孩子吓得扑进大人怀里,哇地哭出声来,哭声立刻被风卷散。妇人们下意识地俯下身,用身体护住孩子,头也不敢抬。几头黄牛受了惊,哞哞狂叫,拼命往后退,赶牛的汉子死死抓住绳索,被拖得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然而那老者纹丝未动。石弹掠过头顶的一瞬,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往上扫了一圈,随即重新落回前方,脚下的步子,一步都没有停。他右手抬起,掌心朝后,轻轻压了压,像是在安抚身后那群惊慌失措的人,动作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人群的慌乱渐渐压了下去,哭声低了,步子重新稳了,人流又缓缓往前涌动。
他们身后,是稀稀落落的一长串人——老的老,小的小,衣着无一例外的粗粝,却各个带着家当。男人们肩上扛着铺盖卷,腋下夹着驱牛的长杆,腰里别着农具,背篓里塞得鼓鼓囊囊,几个壮年男子两人合抬着一只沉重的木箱,走得气喘吁吁却不肯放下。女人们大多赤脚,脚底磨出厚茧,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陶罐或布包,有个年轻的母亲把最小的孩子绑在胸前,孩子的脸贴着她的心口,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襟,睡得浑然不知,母亲却两眼睁得老大,拼命往前走。几位年长的妇人怀里各护着什么,贴身不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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