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旦,也并不稀奇。”沈鲛端起粥碗,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无其事的随意,“毕竟你这个人,对我还算过得去。”她停了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若不是我不想留在天竺或其它化外之地一辈子做个番子,我倒是乐意留在你帐里——”
话音未落,李漓和苏宜几乎同时抬起头,齐齐看向沈鲛。
沈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她猛地摆了摆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帐前!我是说帐前!刚才说错了!”
帐里沉默了一瞬。
喀玛腊瓦蒂嘴里塞着饼,大眼睛转了转,把这一幕看得分明,默默低下头,专心啃饼,肩膀却细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李漓收回目光,将那本小册子郑重地合上,搁在一旁,随即朝沈鲛拱了拱手,神情认真,“沈姑娘有心了,李某在此谢过。”
“得了,得了,”沈鲛别过脸,端起粥碗,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窘迫,催促道,“赶紧吃,吃完,我好收碗。”
就在这时,里兹卡急匆匆地掀帘冲了进来,脚步带风,险些撞上门柱,“主人,要塞城墙下出现了动静——城墙脚下的百姓,拖儿带女地朝凤凰营阵地走过来了!”
帐里几人同时停了动作。
李漓放下筷子,站起身,“走,看看去。”他转头,扫了一眼,“叫上祖尔菲亚。”说着,回头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你能不能跟着过去看看?他们不是我的攻击目标,我不想做无意义的杀戮,你或许能和他们说上话。”
喀玛腊瓦蒂沉默了片刻,筷子——她已经学会用了,虽然姿势还是别扭——搁回碗边,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跟上了李漓的步子。
亲卫队簇拥着,百余口人快步走向凤凰营阵地。李漓站定,抬起眼。那群人已经走得很近了。
领的是个老者,年岁看上去不算太大,六十出头的样子,身形却出乎意料地健硕,宽肩厚背,脊骨挺得笔直,像是常年与牲畜和农活打交道练出来的底子。即便右腿明显受过伤,每迈出一步都牵扯出一丝隐忍的滞重,也丝毫没有压弯他的腰。他的皮肤深棕,掌心和指节磨出厚茧,衣着简朴,腰间系着一条褪色的布带,却在领口处绣着一圈细小的牛纹暗线。他没有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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