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很快,这种乱象,即将结束。"李漓说,"我不会让我的队伍彻底沦为匪徒。"
博格拉尔卡听了,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兴味。她打量他的神情悄悄变了一变——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审视,像是这句话的分量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让她不由自主地多称了一称。"哦?"她慢慢笑开,笑意里这回多了一点真实的什么,"怎么,我来了,就不准肆虐了吗?"她抬起下颌,带着几分故意的轻佻,眼睛里却有什么正在悄悄收拢、重新打量,"哈哈哈!"
笑声散进晨风里,余韵未绝。博格拉尔卡身后,凤凰营那面赤红色的大旗猎猎作响——比狮鹫营的旗帜更鲜烈,比猎豹营的旗帜更张扬,在这一片铁灰与沉绿当中,像一舌凭空升起的火焰,烧得旁若无人,烧得理所当然。
四支队伍先后开进营地,战马嘶鸣,甲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铁蹄将久旱的土地砸出一个个深坑,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这片地面上盖了一枚印记。尘烟弥漫中,旗帜交错,人声鼎沸,各色口音的喝令声、号角声、马夫吆喝牲口的粗嗓门混作一团,营地里骤然热闹起来,仿佛凭空多出了一座小城——喧嚣、杂乱、生机勃勃,带着那种只有大量活人聚在一处才能催生出的浓烈气息。
西古尔部的士兵们站在营墙上,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这些新来的同盟。他们的脸上神情复杂,难以一言以蔽之。有人抱着臂,将自己裹得紧些,像是无意识地想缩小什么;有人半咬着嘴唇,视线跟着那面赤红的凤凰旗飘了一路,最终还是移开了;有人侧过头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没有应声,只是把下颌压得更低了些,像是连回应都嫌费力,又或者,那句话根本无从接答。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这片土地上当仁不让的主宰。人数最多,战力最强,这片营地里的每一口水井、每一摞柴薪、每一块议事的空地都姓西古尔。旁人皆要仰赖他们的鼻息,开口说话都要先掂量三分,就连目光都不敢停留太久。那是一种毋须言说便能令人感知到的分量,压在空气里,压在所有人的肩上,他们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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