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名传令兵钉在土坡下;还有人勒马急转,马臀几乎扫到敌人的胸膛,手中弯刀反手一削,便将扑上来的步卒逼退。
战场上的喊杀声骤然拔高。那不是一处地方的响动,而像是一整片战线都被惊醒了。正面还在轰鸣,侧翼却忽然炸开,惨叫声、马嘶声、兵刃碰撞声、军官的怒吼声搅在一起,好像有人把一锅滚沸的铁水泼进了冷水里。古尔士兵的呼喊变得混乱起来,命令从一处传到另一处,往往还没传到,形势已经变了。
“快堵住她!快堵住缺口!”沙努斯拉特在古尔本部军的中军对着手下的战士们大喊。
一名古尔军官站在后方土坡上,挥刀大吼。他的声音很快被更多的马蹄声淹没。几名亲兵刚要向前,一匹战马已经从侧面冲到坡下。喀玛腊瓦蒂抬眼看见他,眼神一凝,猛地把刀柄往掌心一压,催马直上。
坡并不高,却布满碎石。战马冲上去时脚下一滑,前蹄几乎跪倒。喀玛腊瓦蒂身子向前一沉,险些被甩出去,可她硬是用膝盖夹住马腹,左手死死拽住鬃毛,整个人像钉在马背上一样稳住。下一瞬,战马重新发力,猛地跃上坡顶。
那名军官来不及退,只能横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一闪。
喀玛腊瓦蒂没有与他缠斗。她借着马势向前压,弯刀顺着对方刀脊滑下,刀锋一转,从肋下斜斜切入。那军官脸上的怒色瞬间凝住,身子向后仰倒。喀玛腊瓦蒂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从他身边掠过,马蹄踩碎了地上的令旗,旗杆啪的一声断成两截。她冲进去了。真正冲进去了。
古尔侧翼原本像一块粗硬的皮革,被她这一刀扎穿之后,裂口迅速扩大。三百轻骑在里面疯狂搅动,像一群闯入羊圈的狼,又像一柄已经刺入血肉的匕首,刀尖不住转动,逼得敌人的肌肉一阵阵抽搐。每一处被他们掠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倒伏的人影、翻倒的盾牌、散落的箭囊和被踩成泥的旗帜。
喀玛腊瓦蒂的脸上已经溅了血。血珠顺着她的颧骨滑下,混着尘土,在脸侧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她的呼吸很急,却没有半点退意。她知道这不是一场能慢慢打的仗。她手里只有三百人,三百人若停下来,立刻会被古尔军一层层围住,像石磨碾谷一样碾碎。她必须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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