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缝,而是一道被刀尖撬开的伤口。
喀玛腊瓦蒂冲在最前。她俯低身子,几乎与马颈贴在一起,额前几缕乱发被风打到脸侧,又被汗水粘住。她的弯刀已经出鞘,刀身贴着马腹斜斜垂下,在奔跑的颠簸中不住晃动,每晃一下,便从侧面闪出一道冷白的光弧。那光不长,却锋利得刺眼,像一片从天边掠过的寒月。
古尔侧翼最先发现异动的,是一名站在石垒后的弓手。他原本正搭箭望向正面战场,忽听侧方马蹄如雷,转头的一瞬,脸色便变了。他张嘴想喊,声音却被第一阵马嘶和尘土吞没。他只来得及把箭头转过去,还没有拉满弦,喀玛腊瓦蒂的马已经从斜前方扑至。战马的肩膀重重撞在石垒边缘,碎石滚落,那弓手惊得向后退了半步,刀光便从尘里横扫出来。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弓手仰面栽倒,后脑砸在石块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杀进去!”喀玛腊瓦蒂厉声喝道,声音尖而亮,像刀刃刮过铜盘。
喀玛腊瓦蒂的马没有停。前方两名古尔步卒仓促举盾,试图堵住缺口。喀玛腊瓦蒂左手猛拽缰绳,战马几乎擦着盾面斜切过去,她人在马背上顺势一拧,弯刀从右侧拖出,刀刃贴着一名步卒的肩颈掠过。那人身子猛地一歪,盾牌还举着,人却已经向后倒去。另一人刚想刺出短矛,后面跟上的轻骑便纵马撞来,马胸顶上盾面,连人带盾撞翻在地,紧接着数只马蹄踏过,惨叫声被硬生生踩碎在尘土里。
古尔防线的侧翼顿时乱了。原本用来抵挡正面进攻的石垒、拒马和散兵线,在这股突然插入的骑兵面前全都失了方向。有人转身去拦,有人还在向正面射箭,有人听见身后喊杀,下意识回头,结果被正面压来的箭矢射中。几处石垒之间的守军像被一把铁钩从中间拖开,阵形一乱,空隙便越来越大。
喀玛腊瓦蒂的三百骑,正是从这道裂口里硬生生挤了进去。他们不像正规骑兵那样保持漂亮的横列,也不追求整齐的冲锋线。第一排撞开缺口后,第二排便紧贴着涌入,第三排又从两侧散开。马蹄、弯刀、短斧、投枪,一股脑地砸进古尔侧翼。有人贴着石垒边缘飞驰,弯腰一刀斩断正在拉弓的手臂;有人干脆从马背上抛出短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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