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诃摩那军的战线已经开始松动。消息一波波从前方涌回,古尔本部的防线不仅没有垮塌,反而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涌进山口的士兵一批批地绞碎、吞噬。中军的气氛沉得像压低的乌云,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先开口。
阿贾亚拉杰坐在马上,眉心的皱纹已经深得能夹死一只虫子。
这时,一骑从侧翼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而有力,来人在王子马前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划破晨雾。众人定睛望去——那是一个女人,披着一领暗红色的战甲,甲叶在晨光下一片片地燃。头盔的护面半遮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漆黑,锐利,带着一种已经被仇恨和羞耻磨砺到极致的光。
是喀玛腊瓦蒂。她连礼都省了,开口便是:"堂兄,让我带人冲!"
有人想出声阻拦——喀玛腊瓦蒂带回来的情报已经让人死了不少——然而她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犹豫:“是我带回的情报出了偏差,这个责任,让我亲自去还!”她的手按在腰间弯刀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绷紧得像一张已经拉满的弓。
阿贾亚拉杰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停,终于,微微颔首,“去吧。”
喀玛腊瓦蒂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前蹄在碎石地上刮出两道白痕,半个身子几乎横了过来。她没有回头,只咬紧嘴角,眼底那点犹疑像被风刮灭的火星,转瞬便只剩下冷硬的狠意。
下一刻,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像是被刀尖刺中,骤然向前冲出。马蹄踏碎浮土,泥沙和碎石从蹄下炸开,飞溅到后方骑兵的脸上、甲片上、刀背上。三百人的突击队随她一齐压低身子,像一片忽然从坡后卷起的黑潮,没有鼓声,没有整齐的号令,只有马蹄声一层叠一层地砸下来,沉闷、急促、越来越近。
那是古尔防线最薄的一处。几处临时垒起的石垒之间,因为地势起伏和军阵调动,露出了一段不算宽的空隙。若是步兵去冲,必然被两侧弓手夹杀;若是重骑去撞,又容易陷在乱石和壕沟之间。可轻骑不同。轻骑赌的不是稳,而是快。只要快到敌人来不及合拢,快到弓手来不及第二次张弦,快到守军刚刚意识到危险,马蹄已经踩到他们眼前——这条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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