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实:“李公子宽厚,咱家……记在心里了。往后若还有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哪怕只是跑腿传话,也绝不敢推辞。”
李漓侧身示意,早已候在一旁的仆役立刻上前,动作放得极轻,将王元启引向早已备好的客房。临行前,李漓又补了一句,语调依旧温和,却分量十足:“公公言重了。他日,若李某人有幸重返故国,还请公公多多提携才是。”
王元启脚步一滞,随即用力点头,应得极重:“哪里,哪里!好说,好说。”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久违的精神,“等咱家回了汴京,若李公子荣归故国,一定要来内侍省找咱家。咱家虽是个残躯之身,却也是明白事理、知恩图报的。”
“公公言重了。”李漓再次拱手行礼,动作依旧克制而周全。
廊下的灯火被夜风轻轻拨动了一下,又很快稳住。院外的夜色继续向更深处铺展,而在这处并不起眼的院落里,一段原本已经写好结局的命运,已悄然换了走向。
……
第二天一早,亚丁城尚未完全醒透。海上的晨雾贴着港湾缓缓游走,街巷里还残留着夜风留下的凉意。李漓临时居住的那处院落,却比周遭更早热闹起来。院门外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与低声的呼喝,显然不是寻常访客。
郭衍带着随行的一众人等到了。这一次,来的不只有赵烈、林仰、苏宜几人。队伍后方,还跟着几名一眼便能看出是军中出身的随从,步伐稳健,腰背笔直,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肃整气息。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抬着的几只木箱——箱体结实,边角包着铜皮,行走间几乎听不到晃动声,显然里头的东西摆放得极为用心。
院门一开,郭衍便率先上前,笑意温和而得体,拱手行礼:“李公子,冒昧来访,还望莫怪。”
李漓已在院中等候,闻言同样拱手还礼,语气从容:“郭爵爷言重了。诸位一早前来,倒叫寒舍蓬荜生辉。”
寒暄落座之后,那几只木箱被一一抬到廊下。箱盖掀开,里头的物件在晨光下显露出来——光泽柔润的丝绸卷叠整齐,纹样古雅;细白如玉的瓷器静静安放,釉色温润,器型端正,一看便知是从震旦远道而来的珍品。这样的礼物,在亚丁城里并不常见,分量不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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