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瓜拉希亚芭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李漓的手臂。她的手冰凉、僵硬,却用力得像抓住最后一根绳索。肩膀微微颤抖。“漓……大活神……”她咬着唇,像把一颗苦石含在口中,“求你答应我……千万别杀我弟弟。”
李漓静静看着瓜拉希亚芭,又望向船坞里那些被劳役折磨得像空壳般的工人,最后视线落在远处那些冷眼旁观的年轻守卫身上——那些面孔像尚未被雕刻的兵棋,未来会滚向哪里,全看此刻的一念。
李漓终于点头,“放心。”他的声音沉稳、清晰,像在动荡的泥水中落下一块石。“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他的命。”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更冷、更坚定:“而且,让你弟弟活在我们的牢笼里。至少……暂时不会再催生出下一个更阴险的战争疯子。你弟弟很凶恶,但绝对算不上阴险,假如,等我们彻底离开这里,他再动手,那他就不会被拔掉牙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