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上。这些人血里有匪气,骨里有沙陀人的倔强,眼中却写着一种超越出身的忠烈。李沾点头,策马向前半步,声音在草原上如钟声般敲响:“兄弟们!此次南下,固然是为了古尔三部,为了恰赫恰兰——”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闪电劈开雾气,“但更是为了沙陀子孙能重新在大地上站稳脚跟!为了你们,为了我们!”
李沁抬起冲钢槊,锋头直指天穹,“记住!我们从不是谁家的佣兵!至于领地——管它是在震旦也好,是在天边也罢——能靠我们自己打下来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这番话仿佛点燃了草原上的火油。
李铩猛然举刀,喉中像炸开一口烈焰:“沙陀!沙陀!”
下一瞬,灰羽营两百余名官兵齐声怒吼——声音之猛,仿佛将天地推开一道裂缝:“沙陀!!沙陀!!”
吼声如砸落在草原上的雷霆,震得远处的秃鹫惊飞;草浪被震得四散,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薄雾在声浪中破碎,被扬起的尘土卷向天际。
灰羽营之后,便是古尔军团真正的躯干与骨骼。若说李沁是军锋最前的一柄刀,那么他身后的这支大军——便是推动刀锋不断前行的庞然巨兽,其每一块肌肉都是铁与血的积累,每一次呼吸都让草原微微颤动。
库洛所率的巴什赫左营八百余人的队伍首先映入眼帘。这支部队披着兽皮,皮毛在风中起伏,如山岭上奔腾的风群。他们的肩膀宽厚,皮毛间能看到高原寒风留下的粗糙纹路,仿佛连寒冷也无法磨平他们的棱角。队列看似松散,却带着一种凶悍的自然秩序——每一个士卒,都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雪豹,眼神里藏着刺骨的寒光,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杀出去。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图兰沙的巴什赫右营八百余人的队伍。若左营是野兽,那么右营便是铁。阵列整齐,步伐一致,长矛如被风吹动的森林,在阳光下投下一片肃杀的阴影。盾牌敲击盔甲的声响,沉重、坚硬、有若雷震,仿佛正在为某个未知的战场奏响前奏。图兰沙骑在前列,那张年轻的面庞并未因年岁不足而显轻浮,反倒像锻造过的钢铁——冷硬、锋利,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的果决。
在巴什赫部队伍的侧后方,恰赫恰兰古尔三部的另外二部亦森然并列,如两道铁壁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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