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过火焰的羽翼,带着焦灼的边缘与狂野的生命力。
李铩骑在黑马上,依旧戴着那顶匪气十足的漆黑兜帽,兜帽下的眼神像刀刃,在寒风里闪着危险的光。他身上披着那件祖传的明光甲,虽然甲片老旧,却被打磨得铮亮,仿佛在向整个草原宣告它主人曾经的血风岁月。腰间插着两柄旧弯刀,刀鞘磨损得几乎见骨——一看便知是悍匪出身,可偏偏这股不伦不类的装束在他身上又奇异地协调。他的脸上带着始终不肯掩饰的桀骜,自信、凶悍、目中无人。从踩上马镫到策马前行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隐约看见当年草莽间那支亡命队伍的影子。
然而李铩身后,却是另一番天地——截然不同,却奇异地与他融成一体。那是一支由李腾送来的沙陀青年担任军官、由长期追随李沁的悍匪们担任士兵所构成的精锐之师。沙陀青年们个个盔甲齐整,甲面泛着淡淡的寒光;马匹矫健,鬃毛在风中如旗帛般飘扬。他们的眼神锋利却沉稳,像刚从炉火中淬出的刀背——冷静、坚硬、绝不弯折。他们站在队列前方,如整齐排列的盾墙,每一块都稳固,每一块都泰然。而他们身后的战士们,则完全是另一种味道——悍匪出身,血性未退,匪气犹在。眼神里带着桀骜不驯的锋光,肩膀微前倾,像随时要扑向猎物。
但在这股天生的野性背后,又有军纪的铁链牢牢约束——让他们的狂暴不至无序,让他们的凶猛不会自乱阵脚。匪气盖顶,却有军纪撑腰;粗粝如戾火,却强悍得惊心。诡异,但危险——一种属于灰羽营的独特气质。
当灰羽营开始移动时,草原仿佛被黑色潮水吞没。马蹄踏落,尘土轰然腾起;灰羽营的阵形在尘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庞大的黑鸟在晨光中振翅。尘雾翻滚,光线被撕碎成碎金片,飞旋在风中——仿佛这支军队正摆脱旧日匪巢的污泥,甩下过去的混乱与阴影,以一只巨鸟的姿态,带着危险的力量,展翼冲向南方那片未知的天地。
“沁公子!灰羽营听候号令!””李铩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像铁器撞击岩石般的杀伐震动,仿佛连空气都被震得微微抖动。
李沁勒紧马缰,目光从灰羽营前排一路扫过,落在那一张张年轻却倔强、粗粝却坚定的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