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脊梁侧畔。乌古杰儿·萨兰与呼萨尔·卡伊这两名统领,是李沁亲手扶上部族之位的狠角。弑父、弑兄的阴影像烙印般贴在他们的背脊上,也正是凭借这些不择手段的狠烈,他们在极短时间内夺得部族的绝对掌控权,并以此换来了李沁的信任与依附——如今,他们已不只是附庸,而是李沁随手即可抽出的双刃利剑。
萨兰部的皮盔甲呈深沉的红褐色,那颜色并非来自染料,而像是大地深处渗出的暗血,与岁月、火焰、旧战场的余烬长期浸染后形成的陈迹。千余名萨兰战士齐步推进时,皮甲与铁片交错撞击,声浪厚重得仿佛从地核深处传来——不是金属的清脆,而是一种“山在移动”的沉吟。空气因此微微颤荡,薄雾被震成一道道泅开的纹理,像草原为这支军队让出道路。乌古杰儿骑在最前。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从山脉上剥落的一整块岩体——肩阔如壁,身形高耸,连他脚下的战马也显得瘦了一圈。他不动,不喝令,也不需扬鞭;仅仅坐在马鞍上,便是一种不可撼动的威压。风吹不过他的背影,雨落不到他的盔甲——他像一座铁峰,被命运打磨成既能在黑夜里屠尽仇族,也能在白昼中守住千人军阵的男人。
若说萨兰部是被血浸透的山石,那么紧随其后的卡伊部便是从山石裂缝里劈出的雷霆。八百多名骑兵全身皮甲,盾面上画着苍鹰的纹饰,那不是图腾,而是杀意的形状——高原鹰只俯瞰它愿意啄杀的敌人。马蹄踏落草地,“铿——铿——铿——”声如雷擂鼓腹,铁蹄在冻土上砸出震纹,仿佛正叩醒某头沉睡在地底的古老巨兽。远处的野马群惊起,风吹过的草浪沿着队列的前行方向一圈圈倒伏,像草原本身正在俯首。呼萨尔骑在队首,铁甲在晨光中折射出冷硬的棱角。他的面容被铁盔遮住大半,只留下一道狭长锐利的目光——那不是在观察,而是在审判。他望向南方,像是已经预见到那里的战场会被撕开一道宽至天地的裂口。
“兄弟们!”李沁纵马向前,声音如风雷在山谷间炸开,直贯古尔军阵的最深处。“谁说我们只能窝在这破大山里?今日——我们就要踏出去,让外面的天地看看古尔人的脚步!而且——”他举起冲钢槊,锋芒在日光下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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