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停下脚步,眼神还留在刚才那片混乱的街口,像个不肯离场的赌徒。
这时,街边一个被士兵推倒的乞丐踉跄爬起,边骂边逃,溅起一片雪泥。一个手持弓弩的哨兵已在远处墙头探出半身,开始巡视人流,城门处传来沉闷的“嘎吱”绞盘声,厚重木门缓缓内收。
观音奴不再回头。她倏然松开李沾的手,冷冷丢下一句:“那随你。”语罢,身影转瞬即远,步伐更急,斗篷下的右手悄然伸向腰侧,紧紧握住那柄包着麻布的匕首,眼角余光敏锐地扫视四周每一个兵影与路口。
不一会儿,两人赶到城门口,却见原本宽阔的门洞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马车、牲口、行人混作一团,乱叫乱撞,哭喊声此起彼伏。城门正在缓缓合拢,巨大的木扇在绞盘拉动下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仿佛一头巨兽正缓缓咬合颚骨,要将整座城一口吞下。
几名披甲执戟的守卫横列门前,长矛一齐举起,喝声如雷:“关门!退下!擅闯者——杀无赦!”
一名试图强行挤出的商人被矛柄推翻在地,背篓滚开,干果和布匹洒满一地。他大叫着爬起,额头流血,眼神惊惶,却无人理会。人群在绝望与推搡中剧烈波动,像一锅即将溢出的沸汤。
观音奴骤然停下,脸色阴沉如铁,斗篷在风中鼓起,双肩紧绷。
李沾也站住脚步,望着缓缓合拢的门扉,喃喃道:“……还真关了。”
李沾原本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兴致,这时也被门后的吆喝声与城中的喧哗压得神色发紧。两人被死死堵在城内,身后那场抄家的动荡仍在继续,风中隐约传来哭声、叫骂与马嘶,如同一片远方的战场回音。
整个阿莫勒城,此刻仿佛一口沸腾的锅,将他们牢牢困在其间。
观音奴冷笑一声,咬牙低声咒道:“蠢货……现在可开心了?”
李沾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未作反驳。他目光在四周扫视,眼神渐渐冷静下来,显然已在盘算接下来的对策——该藏身何处、该贿赂谁、哪些街巷通得过、哪户人家能暂避风头……
阿莫勒城内,寒风如野兽般从里海南岸呼啸而来,裹挟着咸腥的海雾与冻土的泥腥,直钻入每一道门缝、巷弄与心底。城门方才紧闭,戒严的号角便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