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拥挤人群的汗气,混乱的气息如一锅即将沸腾的粥,不断翻滚、膨胀,在城中扩散——如同这座城,旧秩序腐烂之下孕育的新暴力正在街头横行。
而观音奴与李沾,就站在这洪流的边缘,被动地目睹、静默地感知,尽管他们听不懂嚎叫的人们用塔巴里斯坦方言在说些什么。
李沾眼中忽然一亮,像猫嗅到鱼腥般兴奋。他本能地想往前挤,脚步一快,已经拨开人群的肩膀,嘴里兴奋地嘀咕:“这热闹可不能错过,说不定有便宜捡呢!”
观音奴眉头骤然一皱,眼中寒光一闪,伸手如电,一把拽住他胳膊,手劲沉稳狠厉,像铁钳般钳死不放。
“站住。”观音奴声音不高,却冷冽得像雪刀贴着耳根划过。
李沾一怔,回头皱眉,不耐地咬牙道:“干嘛啊你?放手,我就看看!”
李沾的嗓音里带着怒意,语气浮躁,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让周围两个回头偷听的百姓立刻低头避让。他尝试挣开她的手臂,动作却被她死死钳住,纹丝不动。
观音奴的眼神警觉如林间潜伏的豹,神经紧绷,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无法抗拒的威势:“赶紧出城,马上要关门了。”
观音奴不再多解释,一手反拉着他就往回走,动作果决干脆,脚下生风。灰色斗篷在身后猎猎翻飞,像一片被风卷起的鹰羽。
李沾一边被拽着走,一边满脸不情愿,步伐踉跄:“喂——就抄个家,又不是打仗!你急什么?好不容易进趟城……”
李沾语气抱怨,但话音未落,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爆喝:“封街!闲杂人等后退——”几个士兵已从另一侧路口横队而来,举着长矛与盾牌,将人群逼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说不清的火药味,紧张而躁动。
观音奴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你是聋的吗?那虎被抄家的可是本地的大户!国王拿他们开刀,这城里马上要戒严、清查、甚至诛连!”
观音奴压低声音,语气却凌厉得刺骨:“蠢货,亏你以前还给李漓当过鹰犬,怎么这点眼力都没有了?!”
李沾嘴角一抽,有些恼羞成怒地撇嘴:“我知道会封城,大不了找间旅馆住几天嘛……喝点热酒、吃吃羊肉汤,哪儿不好?何苦像做贼似的逃来逃去?”
李沾一边说,一边故作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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