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之前林尘搞钱又快又狠,恐怕大奉的国库早破产了。
年年拆东墙补西墙,如今,终于见到活水了!
“陛下驾到——”
院门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任天鼎大步走入,身后跟着朱照国、秦争、王奎、邬思辨等内阁重臣。
任天鼎走到一口打开的银箱前,俯身拿起一块银锭。他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成色,嘴角慢慢扬起。
“好。”
他放下银锭,又拿起一块。
“好!”
再看一块。
“好——!!!”
连说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畅快。到最后一声,几乎是在长啸。
满院肃然。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天子,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喜色,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痛快,一种江山在握的豪情。
任天鼎转身,看向林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爱卿,瀛州这一子,你落得妙!”
林尘拱手:“此乃陛下圣断,将士用命,百姓勤劳,臣不敢居功。”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任天鼎大手一挥,对陈文辉道,“清点入库,入秋赋专项账。修路的款子、边疆的军饷、各地官学的经费——该拨的,痛痛快快拨下去!”
“臣遵旨!”
任天鼎又看向那三十六车白银,朗声笑道:“今日当浮一大白!传旨,今夜乾元殿设宴,朕要与众卿,贺此丰收!”
笑声在户部院中回荡,惊起了檐下栖雀。
十月的湖广省,武州府外三十里,赵家庄。
赵员外坐在花厅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管家赵福躬身站在下首,手里捧着账册,声音发苦:“老爷,秋收在即,可咱家庄子上的佃户……跑了四成。”
“四成?!”赵员外手里的盖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都跑哪儿去了?!”
“瀛、瀛州……”
赵福咽了口唾沫,“官府给的实在太多。百亩地,免税三年,还发安家银、耕牛……咱庄子上的佃户,一家老小七八口人,领了安家银就是三四十两,顶他们在这儿干十年。”
赵员外霍然起身,在厅里踱步。他是武州府有名的地主,名下良田五千亩,往日里佃户争着租他的地,地租说三成绝不给两成九。
可这几个月,先是马家、沈家那些豪强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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