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瀛州,接着连他庄子上的佃户都开始人心浮动。
“他们跑了,地谁种?”赵员外咬牙,“秋粮收不上来,年关怎么过?”
赵福苦笑:“留下的佃户也在闹……说别家的地租都降了,咱们还收三成,他们……他们也想去瀛州碰碰运气。”
“降租?”赵员外冷笑,“我赵家的地,肥得流油,三成还嫌高?”
“老爷,不是这么算的。”赵福硬着头皮道,“隔壁王家庄,前天地租降到两成五,一天就签出去三百亩。刘家庄更狠,两成二,还答应借种子。咱们要是还扛着三成……等秋收过了,剩下的佃户怕是也留不住。”
赵员外脚步一顿。他走到窗前,看着庄外那片金黄的稻田。往年这时候,田里该是密密麻麻的收割人影,可如今,好几块田明显人手不足,稻穗沉甸甸垂着,却没人去割。
远处官道上,有牛车慢悠悠走着,车上堆着包袱,一看就是举家迁走的佃户。
他沉默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降。先降到两成五。”
赵福松了口气:“那借种子的事……”
“借!”赵员外一挥袖子,“但契书写清楚,明年收成后加倍还!”
“是,是。”
赵福退下后,赵员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庄子外空旷了许多的田野,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