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烛火。
但那些残存的士卒在看到那道光弧时,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前排的盾兵将盾牌抵在肩上。后排的矛兵将长矛架在盾牌缝隙间。他们的动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慢——因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那些动作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撑。
那道站在虚空巨兽头顶的身影低头看著下方那些正在列阵的残兵,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那柄漆黑的长矛举到最高处,然后矛尖向下。
无需下令。
那头虚空巨兽缓缓低下头,瞄准了堡垒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虚空的咆哮。
那道咆哮声化为实质性的冲击波,从虚空中轰然压下!
冯开山握紧了手中那柄豁口的长刀,闭上了眼睛。
他最后想的事情是——守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等到。
他睁开了眼。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站在他和那头虚空巨兽之间的虚空中,背对著他。
一袭玄黑色的武袍在虚空中缓缓飘动。
腰间挂著一柄没有出鞘的刀。
左手中,握著一枚漆黑的令牌。
那令牌正在发光。
银灰色的光芒从令牌上的纹路中流淌而出,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他的全身。让他在那片暗紫色的魔气中,成为一道格格不入的存在。
冯开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