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集团开早会,邬荔坐在镜子前擦药,下颌连着耳朵的伤口她看不到,侧着脸,斜着眸,姿势古怪。
“我来。”
虞钊拿过药膏,用手指抹下一点往伤口上涂,邬荔昂着脖子,虞钊站着,领带轻轻扫过她的鼻尖,男士香水的木质调擦过,不重,很特别。
邬荔傻睁着眼,望着虞钊褪去了少年青春气的脸,想到小时候他们一起在草地上放风筝。
午后的阳光那么暖,红色的枫叶像蝴蝶一样飞在空中,她和虞清一人一个风筝,比谁放得高。
虞钊就坐在后面的草地上看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是她哭哭啼啼跑去找他,说风筝挂到的书上,让他帮忙拿。
虞钊睡眼惺忪,邬荔的发丝吹到他的脸上,他轻声问了句,“小荔子,你用的什么洗发说,好香。”
她都快忘了。
他以前是叫她小荔子的。
是从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好像是十八岁,还是十九岁,也是成年后,虞钊变得阴沉,淡漠,也不再和她一起放风筝。
那只落在树上的风筝,好像永远停在了十七岁的午后。
“好了。”
虞钊仿佛意识到自己又过了界,搁下药膏,迅速恢复成那副漠然面孔,“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是她的错觉吧。
最好是。
毕竟,她已经决定出国留学,永远离开虞家了。
……
走出房间,虞钊步伐惊慌了几分,越过回廊才逐渐沉静下来,心情刚平复没多久,又被守在必经之路上的娄冉破坏。
“阿钊。”
四下无人,她掐着嗓子叫住他,媚眼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