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脆响。
藏经阁屋檐上悬挂的青铜铃铛齐齐炸裂，冲击波将三十丈内的积雪全部掀飞。
当烟尘散去时，长青抹了抹脸上的鲜血，源通仍保持着站立姿势，但全身皮肤已经出现瓷器般的裂纹。
他机械地低头看向丹田——那里只剩下个碗口大的空洞，魔种碎片正混合着黑血不断涌出。
“长生...不老...”老和尚的声带已经被真火灼毁，这句话是从气管里挤出来的。
他伸手想抓什么，却在触碰到长青衣角的瞬间，整个人如沙塔般崩塌。
那些散落的骨灰里，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有被抽干生机的香客，有被杀害的孕妇，更多的是眉心被钉入噬魂钉的苦命人。
如今随着施术者死亡，这些被禁锢的怨魂终于化作点点磷火升空。
长青龇牙地拔出腹部的骨刺。伤口处残留的怨气立刻开始腐蚀内脏，他不得不逆转青帝回春术，将伤口周边经脉全部封住。
王子君冲过来扶住他时，发现师弟的左手已经结满冰霜——这是强行逆转功法导致的灵力反噬。
“地宫...”长青指向大雄宝殿后的枯井。
那里正飘出浓郁的血腥气，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几个胆大的县兵掀开井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退数步——
井壁上挂满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大肚便便的孕妇。她们脐带连接着井底的血色阵法，有些人的肚子已经诡异地瘪了下去，显然胎儿已被强行取出炼成了邪物。
“救人！快！”牧长青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想起李玄机说过的那些话，或许那个魔头说得对，有时候最邪恶的未必是明火执仗的妖魔...而是人族内部的蛀虫，邪魔外道，贪官污吏，这些人同妖魔一样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