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多出一张脸。
那脸有些苍白，一半落在烛火下，一半藏在了黑暗里，漆黑的眼珠正透过铜镜，冷冷地看着她。
“啊！”
楚氏吓得手一抖，手中的白发轻轻飘落。
楚姨娘活一把年纪，还是有几分胆量的。
“求求你别杀我，这屋子里值钱的东西，你随便拿走。”
镜子里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珠子也没有动一下。
楚姨娘两排牙齿咯咯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的人往前走一步，她吓得一哆嗦，双手死死抱住了头。
“我不杀你，我来这里要救一条命。”
啊？
楚姨娘以为出现了幻听，心惊胆战地看了着镜子里的人：“救，救谁的命？”
“这屋里有一个阴魂，她告诉我说，他被你困在这里整整十八年。”
楚姨娘几乎要窒息。
阴魂？
被她困了十八年？
这怎么可能？
“如果你想知道原因，回答我几个问题。”
楚姨娘瑟瑟发抖，“我，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阴魂告诉我说，她叫贺春山。”
贺、春、山。
三个字像三道天雷直劈到楚姨娘的身上。
半晌，她颤颤巍巍道：“你，你想问什么？”
宁方生不动声色地松出一口气，“府上三小姐，就是跳井自尽的那一位，在嫁到长平伯府之前，有没有相好？”
楚姨娘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人竟然问的是死人的事。
三小姐已经死了五年。
五年前不打听，怎么现在跑来打听。
她怔愣了好一会，点点头。
“有。”
这声有，让宁方生渗出一手心的汗：“是谁？”
楚姨娘看着镜子里的人，咬了咬牙。
“是我家大爷的先生，叫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