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将倾的宿命感压在了顾怀的心头,就好像这个世间的走向接下来就要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彻底改变一些什么。
一国的倾覆...很意外的是顾怀现在却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感觉,硬要说的话,狂喜或者志得意满之类的是没有的,更多的是疲惫--一种努力了无数日子,而结局终于要水落石出的疲惫。
顾怀的身边围着魏军的几位高级将领,还有一些随军幕僚,他抬手抚过舆图上蜿蜒的老哈河,指尖在“凌河渡口”处重重一点。
“报--”斥候撞开帐帘,铠甲上凝结着晨露,“右路军夺取凌河渡口后,与辽军偏师接战,七千辽军,尽数被歼于河岸!”
帐中诸将齐齐松了口气,凌河渡口的占领,意味着卢龙塞方向最后有可能保持完整编制、完整战斗力的辽军援军被拦腰斩断,而且更是与辽河上的海军形成了呼应,形成水路、陆路的双重封锁线,现在的大定府才算是终于被切断了从各地赶来、源源不断的支援兵力,如果不这样做,那这一战根本没法打--比如此时顾怀望着沙盘上代表辽军的红旗,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仍在向大定府蠕动,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可以想象一旦攻打大定府的进程被拖下去,那么没有在辽境上蔓延出稳定补给线的魏军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左路军可有消息?”
“回禀王爷,松岭隘口发现辽军斥候踪迹,泽州地界的辽军正在全力集结,其先头重骑部队已经开始冲击黑山口。”
顾怀眉头微扬,辽军的反应速度还是超出了他一些预料的,如今的辽国就好比当年的大魏,也是京城即将被兵临城下,而勤王之师的集结速度就代表了京城的安全程度--当初大魏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召集了周遭的戍卫军队,反观辽国呢?在前线没有主将、防线几乎被捅烂的情况,依旧有这么多兵力自发地朝着大定府拼命行进,武德充沛这个词,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而这也证明了魏国胜得有多侥幸--如果不是辽国的人种制度带来了百年的积弊,如果不是当初顾怀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那几仗坑死了萧山与耶律弘,魏国要在正面战场战胜辽国,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但偏偏就是这些一闪而过的机会被顾怀抓住,并且孤注一掷地押上一切,先收复南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