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恨死了!”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地狱之主,发出了来自一个凡人最卑微也最响亮的咆哮!
“我恨我爹妈没本事,生我的时候没给我捏个好模子,让我天生就是个豁嘴巴!从小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怪物’!我他妈恨不恨?!”
“我恨夺走我爹生命的癌症!在我最需要我爹的时候,癌症无情的把他夺走了!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家破人亡,还有一个烂摊子!让我一个人像条狗一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爬!我他妈恨不恨?!”
“我恨我没脑子!学人家创业!结果呢?赔得底儿掉!老婆跟着我吃糠咽菜!我他妈恨不恨?!”
“我恨我没本事!我恨我欠了一屁股的债!恨我连个像样点的娃娃都给闺女买不起!每次带她去商场,她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最贵的芭比娃娃,我只能骗她说‘那娃娃不好看,咱回家爸爸给你拿纸糊一个’!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我他妈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我恨不恨?!”
他一声声地质问着,一声声地咆哮着。
他没有去否定恨,没有去对抗恨,更没有去化解恨。
他只是大大方方地、赤裸裸地,把自己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最不愿对人言的、充满了生活琐碎和一地鸡毛的“恨”,全都掏了出来!
那不是什么“苍天不公”、“手足无情”的宏大叙事。
那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里,挣扎求生时,所必然会产生的,最真实、最卑微、也最顽固的怨气!
朗云脸上的错愕,渐渐变成了困惑。
他无法理解。
他那足以摧毁神魔灵魂的纯粹恨意,为什么在这个凡人身上,效果会大打折扣?
为什么这个男人在承受了自己全部的痛苦之后,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反而像是在开一场“比惨大会”?
就在朗云困惑的目光中,礼铁祝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地狱史册的终极宣言。
“可那又咋样?!”
“我恨完了!我还得活啊!”
“我还得去挣钱!我还得回家吃饭!我还得给我老婆捏脚!我还得去给我闺女开家长会!我还得琢磨着下个月的房贷从哪儿凑!”
“我忙得很!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天天搁这儿琢磨着恨这个、恨那个?!”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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