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据称雄!乃欲掘我士族之根,毁我千年传承之基,绝我等子孙后代之望!』
孙权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如同重锤连环击打,在厅堂之中,哐哐作响。
『均田令下,诸位家中世代累积之田亩、坞堡、荫户,可能保全?彼一声令下,便可强征豪夺,美其名曰均之贫富!废察举,兴那莫名所谓考功,诸位子弟门生、姻亲故旧之仕途前程,将置于何地?莫非要与寒门卑吏、甚至黔首役夫同场较技,争食嗟来之食?彼所谓实学,轻经义,重匠技,奇巧淫技若被奉为上宾,圣人之言置于何地?届时江东诗书传家、礼乐簪缨之门第,尊严何在?体统何存?!』
孙权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桌案,差点就脱了鞋子往桌案上敲了。
不过么,孙权表演的性质固然是不少,但是同样也确实是指出了其中对于旧士族的危险处境。
一种家产被夺、子弟前程断绝、家族荣耀沦丧的可怕未来……
张昭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顾雍的指尖微微颤抖,陆逊年轻的面庞上也是凝重无比。
『斐贼若得天下,』孙权的声音冷酷如铁,做出最后的判决,『莫说什么荣华富贵、世代公卿,恐怕连身家性命、宗庙祭祀,亦难保全!此非危言耸听,此乃彼檄文白纸黑字、昭然若揭之祸心!』
孙权站起身来,图穷匕见,将『捍卫汉室』与『保卫士族特权』彻底的捆绑在一起,『今天子旗帜仍在汉室!玄德公忠义之心亦在汉室!天下之民所望亦在汉室!此正是我江东上下,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赴国难,既为捍卫汉室正朔,亦为保卫吾等身家性命、祖宗基业之最后时机!』
孙权缓缓的,一个个的扫视过去,看着每一张或苍白、或惊惶、或挣扎的脸庞,发出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号召,『若此时,还有人首鼠两端,心存侥幸,甚或妄图与此等欲绝我辈根本之逆贼暗通款曲,苟且求安……那便非但是汉室之叛臣,亦是江东之罪人,吾辈全体之公敌!当共击之!』
利刃,露出来了。
议事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炭火盆中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张昭、顾雍等老成持重之辈,面色铁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