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圈干草绳。他把铁条双手递上来,说是有人半夜挂在西华门外拴马桩上的,桩边没留人,铁条底下压了块石头。
朱由检接过铁条端详,烧黑的那一端像是刚从火里抽出来不久,还带着一股焦糊的铁腥气。干草绳缠得很紧,尾端打了道活扣,活扣上穿着一小片薄竹片,竹片上用刀尖刻了三个字:"寅时末"。他翻来覆去看了看,竹片的边角磨得很薄,跟他之前见过的老周留的东西材质一样,那把刻字的刀也像是同一把。
他握着铁条站了片刻,从案上取了张纸条写了个"收"字,递给信使:"放到原处去,放在拴马桩底下就行,不用等人取。"信使接了纸条走了,御书房的门重新合上,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把那根铁条照亮了。朱由检把铁条搁在案上,烧黑的那端朝着西北方向,跟炭条和陶碗底部的划痕指向一致。
他把铁条上的竹片解下来收进袖口,铁条本身搁在笔架旁边,跟炭条并排放着。一个烧黑了头,一个磨尖了尾,两根搁在一处倒像是一副用旧了的工具。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骆养性又回来了,进门时手里提着个小布包,布包解开来是一件灰褐色的狐裘披风,毛皮泛旧,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他把披风摊在案上,说:"陛下,臣的人拿着当票去了居庸关外的当铺,当铺掌柜看了票之后二话没说就把披风取出来了。那人多问了一句'王掌柜近来可好',掌柜的愣了一瞬,然后说'王掌柜好着呢,前儿还来喝过茶'。"
朱由检俯身看了看狐裘,领口内衬的缝线处有一道粗针脚缝过的痕迹,像是拆开过又缝上了。他拿指甲挑了挑那截线头,线松了一截,露出内衬下面压着一小片叠得极薄的油纸。他把油纸抽出来展开,上面画着一幅简单的路线草图,画的是铁器熔炼处内部的格局——炉子位置、铁料堆放区、土墙四角的厚度、南门内侧的插销结构,每处都标注了尺寸。
朱由检把油纸摊在案面上,跟赵秉忠那幅布防图并排放着。两张图一张从外往内画哨位和周边地形,一张从内往外画炉子和墙体的具体数据,拼在一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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