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等着动手,他会主动避开那个方向。"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老周在暗处点火,不知道赵秉忠会在东南角引兵。赵秉忠在东南角等着引兵,知道暗处有人点火但不看他是谁。两个人中间隔着朱由检那道口信,知道了也不碰面。"
他顿了顿,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这把火烧起来的时候,铁炉周围四十个守兵会被赵秉忠引向东南。老周从西北角摸进去点火,走的是赵秉忠撤出来的方向。路是错开的。"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下去好一会儿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目光落在案角那只碗底的水渍印上,没出声催。
"碗底那道划痕是后来添的。"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昨晚摸到碗底还是湿润的,今天早上干了,干透了才看见那道弯钩。老周算准了我天亮之后会端起来看碗底。"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看见那道弯钩之后……"
"看见了,跟炭条上那道对上了。"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他在炭条上留了一道我没看见,在碗底补了一道,确保我早晚会注意到。这个人做事不急,不急到放完东西就走,等你发现——发现不了他再补一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晨光亮堂堂的,院子里洒扫的声音哗啦哗啦响,鸟叫得正欢。
"他补了第二道弯钩的时候,我也把剑从柜子里取出来了。"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他留方向,我做准备。他知道我会看见碗底的划痕,我知道他会在铁炉那边等天亮之后动手。两个人没说过话,但该知道的事都知道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目光落在那把靠在案腿边上的断剑上。剑身的光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铁色,剑尖点着地面,纹丝不动。案角那两只陶碗并排立着,碗口一个朝东一个朝西,缺口在日光里各画一道弧线。
……
信使推门进来,手上捧的不是信筒也不是竹管,是一根三尺长的细铁条,铁条一端烧黑了,另端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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