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头万绪根本记不得照顾老周的情况。我只记得有一次跟采购部经理谈话时，提过惠达科工产品质量可靠，又是我长期的合作伙伴，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考虑用他们的产品。其他的细节，确实记不住了。”
方恕远的表情继续保持真诚和自然，一副绝对配合调查的姿态。
刘守中低头翻了翻面前的材料，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方恕远脸上。
“方恕远同志，你记不清没关系，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回忆。”
他说的似乎通情达理，不等方恕远表态，他拍拍材料开始叙述两人的关系：
“周德兴六年前和交通局第一次签合同，那时候你就是直接负责人。从那以后，惠达科工成了交通局固定的供货商。今年地铁集团成立，你任总经理，周德兴顺利成为地铁项目供货商。你们俩私交很好，比如高档的迪索斯商务会馆，你们五月份一个月就去过六次……”
刘守中不急不躁地翻开材料的第一页，逐字逐句平稳地念了一遍。
从第一次到第六次的年月日时，每一次进入会馆时间、离开时间、就餐包间号、餐后休息的房间号、甚至点过的按摩技师的工号，都清清楚楚地列在材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