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看着娘常坐的位置,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哥在县城照顾娘,娘的病一天天好转,宅基地的风波彻底平息,徐德恨再也不敢觊觎,他也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低头。
日子虽然依旧清贫,依旧艰难,可心里有了盼头,有了方向。
他知道,只要他忍下去,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等娘病好了,等哥稳定了,等他自己慢慢强大起来,总有一天,不用再忍,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受任何委屈。
总有一天,他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护住自己的家,护住自己的娘,活出个人样来。
窗外,黄土坡的风还在吹,白幡飘飘的徐家院里,丧礼依旧在继续。
有人称赞丧事风光,有人骂徐德恨敛财小气,有人议论任世平的仁义,有人感慨世事无常。
小小的郭任庄,像一口大熔炉,炼着人心,炼着人性,炼着每一个庄稼人的日子。
任世平吹灭煤油灯,躺在冰凉的炕席上,闭上眼。
隐忍的日子,很难,很委屈。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熬过了寒冬,忍过了委屈,总有春暖花开、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他等着,盼着,默默积蓄着力量。
就像黄土坡上的野草,看似柔弱,却能在寒风里扎根,在春天里疯长,生生不息,坚韧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