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挤出一句:“谢了……”
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格外艰难。
他这辈子,横行霸道,从没跟任世平说过一句软话,从没道过一句谢。
可今天,任世平能来,能给娘上香、随礼,他心里,确实有一丝意外,一丝愧疚。
任世平依旧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迈步走出了徐家院门,没有丝毫留恋。
走出徐家院门的那一刻,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委屈吗?委屈。
不甘吗?不甘。
可他忍下来了,做到了。
院里的社员们,看着任世平离去的背影,纷纷议论起来。
“任世平这孩子,真仁义!”
“换别人,早就不来了,他不仅来了,还随了五角钱礼,真是个厚道人!”
“徐德恨要是有任世平一半懂事,也不至于得罪这么多人!”
“死者为大,任世平这是给足了面子,也是守住了自己的本分!”
称赞的声音,此起彼伏。
之前反对吊唁的社员,也都暗自点头,对任世平多了几分敬佩。
而灵前的徐德恨,听着这些话,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他心里清楚,任世平这一去,不是怕他,是仁义,是格局,是他徐德恨一辈子都比不上的。
之前的嚣张、霸道、算计,在任世平这一拜、五角钱面前,显得格外渺小,格外不堪。
刘兰华也收起了哭声,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她算计了一辈子,却没算到,任世平能有这样的心胸。
任世平走出徐家院门,沿着黄土路,慢慢往家走。
天色完全黑了,星星爬上夜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黄土路。
风依旧很冷,吹在脸上,却不再刺骨,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哥信里的话:“在没有真正站起来、没有足够本事之前,需学会隐忍。”
想起娘的话:“咱做人,要讲良心,讲本分。”
他做到了。
他没有因为仇恨失去理智,没有因为委屈丢掉仁义,没有因为一时意气,给家里惹来麻烦。
他忍了,忍下了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忍下了所有的仇恨和愤怒。
忍,不是懦弱,不是认输,是一种格局,一种智慧,一种为了家人、为了未来的担当。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任世平点亮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土坯房。他坐在炕沿上,看着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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