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看着朝阳焦急又诚恳的模样,微微点头,答应会关注。
得知王干事即将去自己家乡所在地区征兵,朝阳兴奋得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王干事办公室,手里紧紧攥着写有小东详细信息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因为反复摩挲,都有些模糊了。
他把纸条递给王干事,再三叮嘱:“王干事,这是我弟弟的信息,他家地址和电话都在上面,您到那儿,能不能辛苦您直接去接他,他对入伍的事特别上心。”
王干事接过纸条,看着朝阳熬红的双眼,拍拍他的肩膀,应下了这件事。
朝阳这才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年深秋的郭任庄被浓雾裹得严实,小东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舌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突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邮递员的绿挎包洇着雨水,信封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红字在雾气里晕染开来。
二哥朝阳的字迹在信纸上力透纸背:“弟,省厅王干事是我老班长,新兵名额还剩一个。大专毕业分配难,不如跟我穿军装!“
信纸边角夹着枚铜质领花,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小东摩挲着凸起的麦穗纹路,想起大哥把录取通知书揉成团扔进灶膛时,纸灰被风卷着撞上房梁的蜘蛛网吧。
接兵的李排长踩着泥泞进村那天,解放鞋上糊满红胶泥。
他在堂屋八仙桌前摊开文件,钢笔尖悬在报名表上方:“小同志,部队现在需要有文化的兵。“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屋檐水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惊起墙角蜷缩的蟋蟀。
小东瞥见父亲偷偷往李排长搪瓷缸里加了把红糖,那是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存货。
体检前夜,小东在月光下擦拭二哥寄来的旧军装。
布缝里还带着淡淡的樟脑味,肩章处有块洗不净的油渍,像是某次野外拉练留下的印记。
母亲举着煤油灯凑过来,灯芯突然爆出个灯花,在墙上投下母子俩晃动的影子:“要不......再等等分配通知?“她鬓角的白发在光晕里忽明忽暗,像极了灶膛里将熄的余火。
送兵车发动时,柴油机的轰鸣震落路边杨树上的枯叶。
小东透过结满霜花的车窗,看见大哥站在人群最后,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二锅头,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喝一口。
车轮碾过村口石桥,他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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